有時候,徐念卿覺得自己挺像她的,唯一不同的是他確定自己在正義公理這條路上,絕不會行差踏錯一步。
這樣的話聽起來或許很天真,可這份難能可貴的天真,也有無數人從前至今都在為之努力。
“這個,也是姜隊讓我給你的。”
是一只紙鶴,徐念卿回神,接到手中:“這是?”
蔣正清說:“姜顏折的,據說是她迄今為止折的最滿意的一只紙鶴了。”
“姜顏.......”徐念卿晃神片刻,只覺得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再聽到她的名字,一時間都快要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“嗯,她現在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了,不過想快點好起來,還得想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?”徐念卿抬眼,即便知道,他和姜顏已經不可能再見,但無論怎樣,他都希望她能好好的。
蔣正清搖頭:“我也不太清楚,不過姜隊現在已經帶姜顏到國外去了,似乎找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大夫。”
“大夫?”
“嗯,據說是林老先生,臨終前告訴姜隊的。”
徐念卿站在蔣正清面前,沉默聽著。
“至于這個紙鶴,姜隊說,姜顏有一天吃完藥迷迷糊糊睡著前,手里拿著紙鶴,喊了你的名字,所以他想,姜顏折這些紙鶴,大概是因為你。”
隨著這句話話音落下,蔣正清清楚看到面前的徐念卿,驀地紅了眼。
“謝謝,謝謝。”他珍重地將紙鶴捧在掌心,朝蔣正清深深鞠了一躬。
再抬起頭,他聽到蔣正清輕輕笑著說了句:“放心吧,我會幫你把謝意帶到。”
那天在火車站,目送蔣正清離開后,徐念卿垂首看著手中的紙鶴,許久之后慢慢彎了彎唇。
或許,他真的該釋懷了。
而姜遠,大概也是這個意思。
“哎,不得不說,今年這一屆大一新生里面,漂亮學妹可真不少。”
“怎麼,亮哥又看上哪個妹妹了?”
“你這話說的,什麼叫又?”彭亮不接受好兄弟周喆對他的“人格侮辱”,不過話又說回來,他靠過去搭上周喆的肩:“那個妹妹是真好看。”
周喆聳肩,淡淡哦了聲,扒開他的手。
這大三開學兩個多月,彭亮嘴里的“漂亮學妹”一天沒少過,倒也沒見他搞定過哪個。
不過都是單身男人的自嗨罷了。
周喆和室友見怪不怪,對他口中的“漂亮學妹”并不是很感興趣。
正所謂,智者不入愛河,建設美麗祖國。
“喆啊,你這什麼表情?我發誓這次我見過的學妹,絕對是開學以來,最......”說到這,彭亮豎了個大拇指,再配上他那一臉蕩漾的笑。
“嘖。”周喆下意識抱了抱胳膊,毫不客氣趕他:“一邊兒去,在你的眼里,只要有點姿色,那都是‘天仙’。”
聽周喆這麼一說,彭亮那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:“咱打賭行不行?就這次我看好的學妹,但凡你們仨兒誰能昧著良心說出個‘不好看’來,我包你們一個月早餐,外加寢室衛生。”
“我艸,賭的夠大啊。”在床上跟女朋友發微信的丁智鵬聞言,一個骨碌兒坐起來,頓時對他口中的“漂亮學妹”來了興趣,“有照片嗎?發群里看看。”
嘶,照片......彭亮翹到一半的嘴角一僵,這東西他還真沒有。
“切。”丁智鵬一瞧他那表情,哼笑一聲,再次躺了回去,躺回去還不算完,甚至還要陰陽怪氣:“你不會還要跟我們說,‘學妹太好看了,我看得入迷忘記拍了。
’這種鬼話吧?”
這種借口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用了,周喆聞言和丁智鵬隔空對視后,呵呵一笑。
“誒,不,不是,這次,真的是忘了拍,不對,我也是沒機會你們知道吧?”彭亮一看他倆都不信,干脆拉過椅子坐到最邊上從頭到尾沒發一言的舍長旁邊。
“真的,卿哥,我跟你說,他倆都不信我,你總得站出來幫我說句話吧?畢竟我今天也是幫你去給那個學妹送資料,才有意外收獲的嘛。”
彭亮說著忍不住上手去扯他胳膊。
目光淡淡掃過抓著他胳膊的手,徐念卿輕嘆一聲,轉過身的同時,也抽回自己的胳膊。
“我沒法兒幫你。”
“哈?”
趕在彭亮炸鍋前,徐念卿不慌不忙補充道:“因為我對你說的學妹,完全沒什麼印象。”
“哈哈哈!”
“握草,哈哈哈!”
隨著徐念卿話音落下,周喆和丁智鵬同時發出一陣爆笑。
“笑死我了,艸,卿哥都說沒印象,你還說賭我們仨兒看了保準覺得好看?”
周喆拱火水平一流:“就是,就是,要真那麼好看,我不信卿哥沒印象。”
給彭亮當場整無語了,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審美有問題。
徐念卿也無奈,他本意不是想說學妹不好看,才沒印象,而是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的意思是說,我沒見過那個學妹。”
他這一解釋,立刻讓彭亮重拾起了信心,一拍大腿:“我艸,我就說吧,卿哥連人都沒見過,他見了要能說出個不好看來,我把頭割下來給你們當球踢行不!”
周喆和丁智鵬笑到一半,狐疑看向徐念卿:“你沒見過人學妹還讓阿亮去給學妹送資料?”
“大群里加的,說是他們小組作業需要一些我們專業的相關知識。”徐念卿解釋完,為防止他們誤會,又補充了一句:“馮教授推薦的。”